产后阴道的噩梦
生完孩子之后,我第一次和他同房,感觉像是在经历一场解剖实验。他不习惯,我也不习惯。两个人的身体都还像在磨合期,但已经不是第一次的那种紧张的磨合,是那种——你已经知道答案但不想面对的磨合。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感觉不到任何东西。他的动作很温柔,但我只觉得空洞,像一场没有演员的独角戏。他说:"没事,慢慢来。"然后就睡了。我躺在那里,想起产房里那个狼狈的夜晚,想起助产士按压我肚子时我尖叫的声音,想起我妈妈在门口哭,我老公在门外打游戏。有研究报告说产后盆底肌松弛会影响性感受,建议做凯格尔运动。我在手机里下了那个APP,练了三个月。三个月后我感觉好了一些,但还是回不到从前。后来我老公主动去查了资料,给我买了阴道哑铃,还预约了产后修复课程。那天晚上他跟我说:"不要勉强,我们慢慢来。"我忽然觉得,也许身体的感觉不是最重要的。最重要的是,有人愿意和你一起,承认这个问题存在,然后一起想办法。性不是婚姻的全部,但性的问题从来都不只是性的问题。
网贷逼我去拍片
五万块。我看着手机上的数字,觉得那个数字在嘲笑我。最初只是想买一只包。然后是房租。然后是弟弟出事。然后是利滚利。然后他们给我发了第一条消息:"考虑过拍视频吗?来钱很快的。"我在屏幕前坐了很久。想打电话给闺蜜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放下,又拿起。那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的床沿,窗外是城中村乱七八糟的电线。我给妈妈发了一条微信:"打点钱给我呗。"她说:"刚给你弟交了学费,下个月再说。"我盯着屏幕,想着我的人生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。第二天我去了那家公司。粉色的灯,粉色的墙,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职业而体贴。他们给我倒了温水,给我看了合同,给我算了一笔账:如果每周拍两部,月收入可以过三万,债务一年还清。我签了字。走出大楼的时候,阳光很刺眼,我站在门口吃了一根雪糕,那是我那段时间吃得最从容的一根雪糕。有些选择不是被迫的,但也不是自由的。它只是所有路都堵死之后,剩下的那条最不丢脸的路。
室友是在我洗澡时拍的
室友是在我洗澡时拍的。我当时不知道。浴室的玻璃门有一道缝,我习惯开着透气。那天洗到一半,水雾糊住了视线,我伸手去拿沐浴露,余光扫到手机摄像头亮着光。我尖叫了一声,她冲进来哭着求我原谅,说是开玩笑,以后不会了。我信了,或者说我逼自己信了,因为我没有勇气报警——那种视频一旦传开,我的人生就毁了。之后的日子我活在恐惧里。她在客厅,我就回房间。她和男友打电话,我就戴上耳机假装听不见。我像一只被驯服的动物,学会了对危险主动退让,因为反抗的代价太大了。我有时候会想,一个人的尊严值多少钱?当施害者知道你没有反抗的能力,欺负你几乎是零成本的。而受害者只能躲,只能忍,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。霸凌最残忍的地方,是让被欺负的人觉得是自己不够好。
可一个人能在最亲密的时刻无意识地呼唤另一个人
那一刻我全身僵住,他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他闭着眼睛,表情沉浸,嘴里含混地唤了一个名字。不是我的。我数了一秒,两秒,三秒——他终于睁开眼,看到我的表情,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。他道歉了。说了很多遍对不起,说是口误,是梦话,是无意识的。可那个名字已经像一根针,扎进了我脑子里。我没有哭,没有闹。我继续了剩下的步骤,像一台机器完成了剩下的程序。可结束后我躺在床上,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意识到:他的身体在这里,脑子里装的,可能从来都不是我。后来我查了那个名字,是他大学时期的前女友。他们分手十几年了,早已各自婚嫁。可一个人能在最亲密的时刻无意识地呼唤另一个人,这说明什么?说明有些位置,不是现任能填满的。
开放婚姻的幻灭
我们是在心理咨询室里决定分居的。说起来可笑,当初"开放婚姻"这四个字还是我先提出来的。我以为我们足够信任彼此,以为真爱应该经得起考验,以为边界这种东西只是不够爱的借口。事实是什么?事实是我在外面有了一个固定约会对象,每次回来都像做贼。他呢,表面上风平浪静,但我发现他手机里有个加密相册,里面全是和别人的合照——他从来没有给我看过的那种。我问过他,我们不是说好了不隐瞒吗?他说有些事,说出来你会难过,不如不说。你看,这就是我们开放式婚姻的真相——不是没有隐瞒,是把隐瞒美化成保护。我怕他难过,他怕我难过,所以我们用谎言互相保护,到最后,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经历了什么。那不是开放,是两个懦夫假装勇敢。
被群拍的代价
那是我二十二岁做的事。大学刚毕业,没钱,没人脉,只有一颗想红的心。他们说只是试拍,不会真的发出去,说这只是通往更大平台的跳板。我信了,或者说我选择信了,因为不信的话,那个梦就太假了。视频流出去那天,我删了所有的社交账号。换了两张电话卡。换了城市。换了名字重新开始。后来我结了婚,有了孩子,看起来是个正常幸福的中年人。可只有我知道,那个秘密像一根刺,扎在每一次亲密之前。我没办法在丈夫面前完全裸露——不是因为身材,是因为那副身体曾经被人标价出卖过,被人围观过,那种羞耻感刻在皮肤底下,洗不掉。有时候半夜醒来,我会想起那些镜头后面的眼睛。他们看我的时候,没有把我当人。年轻时候的野心,是要用一辈子来偿还的债。
深夜的慰藉
一个人出差在外,酒店房间里安静得让人发慌。凌晨两点,我翻遍通讯录,不知道该打给谁。最后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——那是分开两年的前任。我们分手后约定再不联系,可那天晚上我就是想听见他的声音。电话通了,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低沉温和。我们聊了四十分钟,从工作聊到生活,从现在的伴侣聊到从前。他问我过得好不好,我说还行,他笑了一声,说"还行就好"。挂电话前他犹豫了一下说,如果需要就再打,不要一个人撑着。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哭。不是因为想回到他身边,而是因为在那些最难熬的深夜,能有一个人愿意接起电话。有些感情,分开后反而变成了深夜里最温暖的陌生人。
假高潮的日子
结婚第三年,我开始学会表演。第一次是无意的,产后的疲惫让我无法真正投入,但我不想让他失落,于是我发出了那些声音。效果出奇地好,他很满意。从那以后这变成了一门技术活——我计算他喜欢什么表情、什么节奏、什么声音,每一次我都演得严丝合缝。三年里他从未察觉,也许他只是不想察觉。有时候半夜醒来,看着身边熟睡的人,我会想:我们之间到底还有多少是真的?这种疑惑比欺骗本身更让人窒息。我不是不爱他,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——我需要更多的前戏,更多的耐心,而不是例行公事。最孤独的时刻,是你在他怀里假装达到高潮,心里却在想别的事。
他的前女友回来了
那是一场毫无征兆的重逢。我们在商场吃饭,她就这么走进来了,穿着得体,笑得从容。他们聊了十几分钟,内容我全都记得——工作、城市、共同的朋友。她走后,他转过头看我,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,不是愧疚,不是回避,而是某种很深很深的怀念。那晚我们做爱,他比任何时候都用力,我几乎承受不住。可结束后他背对着我,我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。那种叹息里没有我。从那天起,我们之间多了一层看不见的墙。我能感觉到他在努力,但努力本身就是答案。他的前女友就像一根刺,扎在我们中间,每次靠近都会疼。也许有些人的出现,就是为了提醒你——你永远不是他的唯一。
第一次主动的我
三十岁生日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等他回来。桌上是已经凉透的蛋糕,手机里是他加班的短信。我突然觉得很可笑——恋爱五年,婚姻三年,我从来没有主动过一次。每一次都是他敲门,每一次我都在等待。我习惯了被动,习惯了把"想要"藏在心里,假装自己不需要。可那天晚上他进门的时候,我站起来,走向他。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但我的身体比嘴巴诚实。他愣在原地足足三秒钟,然后眼眶红了。那是我们结婚以来,第一次他没有先开口。也是从那天我明白,三十岁学会主动,其实一点都不晚。原来主动不是卑微,是终于愿意承认——我值得被满足。
人流后的孤独
去医院那天他说要开会,我一个人签了手术同意书。躺在手术台上,无影灯白得刺眼,护士问我家属在哪,我说在门外等。其实门外没有人。手术后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,给他发微信,他说还在忙让我打车回家。晚上他回来了,问我怎么还没做饭。我跟他说我不舒服,他说:"那你先休息一下吧,我叫外卖。"然后他就躺在沙发上刷手机,等我给他热饭。手术钳还放在包里,血迹已经干涸了,我忽然分不清是身体更疼还是心里更疼。
爱上不该爱的人
他是部门总监,我是他手底下的小主管。入职第一天他带我熟悉环境,说:"有问题随时找我。"我以为那只是普通的客套。后来我发现他在工作上对我格外照顾,方案做得不好他会单独辅导,开会时会特意问我的意见。年底聚餐他喝了酒,送我回家时在车里说了一句:"其实我一直很欣赏你。"然后他在座位上沉默了很久,我能感觉到他想说什么但又强行咽了回去。那一刻我意识到,我已经不只是在欣赏他了。
婆家的生育压力
生下女儿那一刻,婆婆的脸拉得老长。出院回家,她第一时间就问我什么时候生第二胎。我以为她在开玩笑,直到她开始每天在饭桌上念叨"要趁年轻""一个孩子太孤单""我们家的香火不能断"。老公从不帮我说话,只是埋头吃饭。每次流产后他妈妈脸色更难看,好像我故意在糟蹋他们家的血脉。第三次流产后我得了重度抑郁,她却在病房外说:"这贱妇真是不争气。"我看着熟睡的女儿,想告诉她你不是一个失败品,但你以后可能也会被这样衡量。
爱上PE患者的我
我们在一起一年了,从来没有一次完整的性爱。他不行。不是不想,是真的不行。他有严重的早泄问题,最快的时候三秒就结束了。他为此非常自卑,每次失败之后都会好几天不跟我说话。我带他看过很多医生,中医西医心理医生都看过,他说这是从小形成的心理问题,很难治。我知道他很爱我。他会记住我随口说的每句话,下雨天会特意来接我,我生病的时候彻夜照顾我。可每次到亲密的时候,他就开始紧张,越紧张越不行,越不行越逃避。现在我们已经三个月没有同房了。有时候我会觉得很委屈。明明我有正常的需要,明明我也想在累了的时候有个人抱抱我,可每次想要靠近的时候,得到的都是他的躲开和失落。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。他问我会不会离开他。我说不会。可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是真还是假。我们像两个被绑在一起的人,都在努力,却不知道往哪里走。有时候我想,性在感情里到底占多大比重?如果我很爱他,可他永远无法满足我,我还是应该留下来吗?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很多遍,答案每次都不一样。也许爱不是万能的,没有性也可以有爱;但没有性的爱,就像没有声音的音乐,你不知道它到底在表达什么。
藏在抽屉里的自慰器
我的卧室床头柜最深处,藏着一个灰色的小盒子。里面是三年前我瞒着所有人买的自慰器。每次用完我都把它用酒精擦一遍,再用保鲜膜包好,藏回那个角落。我跟任何人都没有提过它的存在,包括我最好的闺蜜。有时候我觉得很矛盾。我是个正常的三十岁女人,有正常的欲望,可我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。我跟老公分房睡三年了,他每天加班到半夜回家,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了。我不敢跟任何女性朋友聊这个,因为她们会怎么看我?有时候我会一个人半夜躲在被子里哭。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孤独,明明有老公,却比单身还要孤独。那种感觉就像溺水,你明明还活着,却没有人看得见你在挣扎。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。但我也不敢理直气壮地说出来。也许这才是三十岁女人最悲哀的地方——我们被允许沉默地活着,却不被允许说出自己真实的感受。